2005年的12月19日,是奶奶去世一周年的祭日。早就该写下这些文字,却屡屡未能动笔。那么就让我在2005年的最后一天,再次忆起那段日子,怀念我的奶奶。
还记得那个冬天,在北京辗转于各家单位找工作的光景;还记得那场大雪前,自己往返于医院旅店之间陪父亲看病的时光。一切似远又近,似近又远。
那个冬天,雪落下了,奶奶走了。无法忘记那一天,得到消息的我匆忙去买火车票,在北京轻轨13号线的车箱里旁若无人地流下眼泪。赶往家里的路,是漫长的,当我走下火车,再一次被家乡特有的严寒所包围时,时间还是深夜。无语跪在灵前,不愿相信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可以变成如此冰冷的存在。。。
十分惭愧的是,我不能确定奶奶的具体出生年份,只记得奶奶终年93岁,算来应是民国元年。奶奶大半生生活在老家辽宁。我父亲兄弟四个,没有姐妹,而父亲最小。父亲及二大爷都曾入伍当兵,父亲更是最坚苦的兵种--野战兵。年轻时代,不识字的奶奶曾经靠着一双小脚独自乘火车天南海北地去看望自己的儿子。对于父亲及二伯两人如何来到了现在的我的故乡,而大爷及三伯又是如何到了寒冷而遥远的黑龙江,这段历史我知之甚少。知道的更多的,是父亲讲述的小时候在老家时的美丽时光。大概是在我小学时,奶奶从二伯家搬出,与我们共同生活了十多年的时间。对奶奶最深的印象,就是他的勤劳与要强。奶奶身体一直很好,我记忆中小时候一家人的棉袄,都是奶奶亲手做的。八十多岁时,奶奶还能洗衣做饭。到后来,随着年龄的不断增长,奶奶不太下地,坐在炕头还总想着要缝缝补补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除非病倒,否则自己的事情一定要自己来做,不愿给别人添一丝麻烦。对于这份要强,奶奶在自己的身体力行当中,毫无保留地传承给了父亲。而我坚信自己也是要强的,这将是一家人血脉里代代相传的。
奶奶去世已经一年有余,我并没有特别强烈的思念,但却会经常梦到奶奶,无论我身在故乡还是海外,奶奶总会不断走进我的梦里。在迷离之间我似乎又回到了原来的时光,看到炫目的光彩。这是一种无声无息的怀念。是纵使远隔万水千山时光流转,依然无法改变的东西。
似水流年,流年似水。我们终将会老去,然后不断迎来新的生命,在这生生不息的轮回里,有太多东西无法忘怀。在2005年的最后一天,在这个夜里,写下这些文字,以怀念我的奶奶。